每個星期日的工作都一樣。
明明要遲到了,但我還是悠閒地用走的過去火車站。離上班時間還有六十分鐘,是不可能在兩點前到銅鑼灣的了,所以我預先告知自己會遲到,說自己搭錯火車,乘了羅湖線到了粉嶺才折回來,會比正常時間晚十五分鐘到。
遲到當然要解釋,但總不能說是自己拖延,這太麻煩了,所以就撒個謊,不過說謊也要說過和教會無關的才行-說團契遲了完結其實比較有說服力-這是有點無謂的堅持。奇怪的是,我在需要說謊的時候完全沒有罪惡感。
在走過去車站的時候已輸了五局candycrush,於是我就在車廂內拿起書來看,邊看邊等我老媽短訊和我家姐的whatsapp。我現在看的書是播道會的七十週年文集,是我在週四上為平信徒而設的研經課時在神學院拿的。我頗喜歡那個地方,去到想花點心篇幅來形容一下的地步。
在九龍塘出閘後,經過一間幼兒園、廟宇、什至時鐘酒店後,開門見到的是一塊小小草坪,放著一兩張長椅。一條很短的小徑擔當起連接入口和校舍的角色,代替草坪承受教授和神學生的腳步。那是一間簡樸的校舍,很小。大堂中央放了張桌子,上面的文集寥寥幾本,不知是印的少還是拿的多。我沒有在那裡逗留太耐,沿著左邊的樓梯到課室,上完課就下來順便拿一本走就回家了。
他四年多的神學院生涯,大部份時間就在那個地方渡過,那真是一個很襯他的地方,我不介意再來。
這兩年我都在火車地鐵看書,當我發現自己重拾閱讀的習慣時,看的是《唐吉訶德》,那時我在讀HITDC。在這裡請讓我順便反駁他,唐吉訶德老爺不是阿Q,他是一個真正的男子漢。
在現在的酒店上班,第一本看的是索忍尼辛寫的《癌症病房》,其他人看見我在讀他借給我的書,只會覺得奇怪…那本我很快就看完,不過我借給他看的《活著》應該是動都沒動,傳道同工都太忙了。
小學老師小看我,建議我去何郭佩珍,我硬頸要讀王肇枝,卻幸運地考上。之後半推半就的來到學生團契,和他一組玩小組遊戲。玩些什麼,忘了。只記得他笑著給自己組改名“壽司組”…“低B”就是我對他的第一印象。
原來笑臉背後蘊藏了不少滄桑,這是我事後才知道的。最少可以說出來的是,在亂改名的那一刻他是一個曾為不少大狀服務過的師爺。
轉眼間就過了十多年。
我在火車看著文集,《離開安全地帶》。教會是安全的淺水灣,至於深水一點的地方,我現在就乘火車過去了,在職場所有同事連她在內都覺得我是個耶青,行為怪異不合現實,在那裡十數小時我就像落在沙漠上的蒲公英。第二篇是他的恩師孫淑喜的文章,《神同在》。
常常有一種錯覺。我有時會想,是袮叫他來的。我想問袮我可否當他是我的父親,不知道我這種人配不配呢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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